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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联网多媒体娱乐内容新类型“耳搔”(ASMR)初探

http://kejizd.com 时间:2017-02-20 13:56来源:网络整理

摘要:一种以听觉信号设计为特色、中文名为“耳搔”的多媒体内容已于近两年在我国网民中培养了较为固定的爱好者群体。这种以人声低语和日常生活中的部分噪音为主要内容的音频节目多为网民自制,有的还伴有简单拍摄的视频。它据称能够引发令部分受众感到舒适、减压的神经刺激感,但也可能无此效果,仅作为一种视听休闲途径。作为显著不同于音乐、广播节目的新兴听觉娱乐体裁,其内容的分众化倾向明显,未来亦有与产业化运营合流的可能,因此值得网络文化生态研究者继续关注。

关键词:耳搔;ASMR;听觉娱乐;声音传播;网络文化

我国互联网娱乐内容目前在整体上有着较为自由的发展环境,因此也在其内部融合与竞争中诞生了一些新的具体类型,本文所要探讨的“耳搔”即是其中一例,这是一种以听觉内容的特色为根本特色的互联网多媒体内容。它源于海外,多由普通网民自制,近几年逐渐在我国网络上形成了一个虽不算大,但亦不可全然忽视的兴趣爱好群体。这也许正应合了美学家韦尔施说的听觉的重要性——听觉“是针对传统上视觉过度膨胀的一个反策略,如此来达成一种两相平衡”。①尽管我们不应该也不能贸然去预言“耳搔”的发展前景,但即使仅就其发挥娱乐休闲功能的机制,及其在文化生态圈中的价值来说,它也值得以学术视角作一番观察。笔者目前尚未看到专门谈论“耳搔”内容的正规中文学术文献,因此谨以英文基本资料和国内一些相关领域文献为依托,加以对网络上该类内容的初步考察,试图为这种尚比较“小众”的新兴娱乐实践(或可称通俗艺术)唤起更多的学理关注。

一、“耳搔”及其内容特点

“耳搔”(也作“耳骚”②)这个中文称呼并非直译而来。其英文对应语汇是ASMR,系Autonomous Sensory Meridian Response(“自发性知觉经络反应”)③的缩写,这是一种已经被国际主流学界确认真实存在的感官体验和神经现象,由此也可用来指代那些能够引发这种体验和现象的内容及其传播活动。它是这样一种现象:许多人在专注于(特别是沉浸于)特定类型的听觉内容时,会在颅内产生一种较为舒适的轻度刺激感,类似于弱电流经过肌肉时的感觉,或加气饮料引发的“杀口”感。对这种刺激较为敏感的人,还会觉得它延伸到了颈部、后背甚至四肢。④这种刺激感往往是“耳骚”的爱好者最想追求也最为享受的。中国网民在对其进行中文命名时,选用了“搔”字或“骚”字,大概也是在迎合这种与“微妙的撩拨与舒适”相联系的感觉。具体地说,这些听觉内容可能是耳语,也可能是某些来自日常生活的较为微弱的声音(如呼吸声、翻书声、切菜声、绘画声、动物活动声等,伴有人轻声解说或完全没有人声的都有),还可能包括音乐,但音乐并不是常见的成分。总体看来,“耳搔”对通常意义上的“噪音”比音乐更为宽容,有些“耳搔”内容甚至就是展示某种“噪音”的。或许,这倒是在一定程度上呼应了听觉美学研究中的观点:“电子音乐作曲技术的广泛应用使得听觉艺术的元素变得前所未有地多元化,人们听觉审美所接受的除了传统的乐音外,更多的噪音成为环境中不可忽略的元素,部分噪音形式的声音逐渐演变成人们期待中的乐音。” ⑤当然,在目前的词语用法中,“耳搔”并不等于“音乐”,甚或可以说,它往往用比音乐更加具象,但实际内容和情感都更为单调的一串“听觉信息流”去传达特定的意境。但显然,它正在用属于自己的这种“准内容”方式,从被音乐或其他语言艺术(如评书或故事)占据的听觉休闲世界中慢慢划分出属于自己的一片领地。

必须指出的是,ASMR现象既可以通过视听内容来引发,也可以在不依靠任何电子媒介的情况下,通过类似于冥想的活动来引起。只不过,本文主要关注它在互联网上的传播和影响,所以对纯粹通过身体内部唤起类似感受的情况不再深究。在前一种情况下,这种听觉内容既然以数字化形式在网上传播,就往往配有与之相关的活动影像,比如耳语的“说话人”的图像(部分说话人使用了特定的服装设计和化妆,显得是在“演戏”),或者与声音相匹配的日常事务的录像,其中有些录像手法相当随意,机位是固定的,看得出只是录音者在录音同时随手设置的“视频轨”而已。当然,也有因声音内容本身较为抽象而配以艺术性较强的抽象动画的,以及完全不配图像的。在海外,这种内容通过YouTube等大型视频平台大量流传,所以配有图像的居多。而国内能够访问的收录有“耳搔”内容的网站也是两种情况皆有,例如在“哔哩哔哩”网站上搜索“耳搔”得到的几十条此类内容绝大多数都配有动态图像,是视频文件;而“MissEvan”网站上开辟专门栏目收录的近千条此类内容基本都是纯音频形式。当然,国内的“耳搔”内容有许多是网友直接从海外“搬运”过来的,但其中也不乏几乎肯定是由国内网民自行制作的——例如一些以汉语录制的人声“耳搔”内容。

二、“耳搔”题材和接受的分众态势

而比这些细节或许更为重要的一点是:从热衷于“耳搔”的网民在相关网站上的反馈言论来看,能引起他们享受感的具体“触发物”在很多人身上都是各不一样的。让某几个人痴迷的某个说话人或某件发出声音的事情,很可能让其他人无动于衷;而在同样的场景形式下,换另一个特定的耳语人或另一件事情,就能让另外几个人兴奋莫名。换句话说,如果我们能够画出“耳搔”爱好者群体内部的兴趣偏好谱系,则它可能是相当“扁平”的——这可能不同于长尾理论里的“尾巴”,因为它或许根本没有一个占比足够大的“头部”。如果将来能有统计调查确认事实果然如此,那就能为“耳搔”体验的私人化、个性化特征增添一个更为有力的证据。事实上,这种现象的临床研究也显示,其机制比较复杂,国外学者对它的实验研究也尚未系统化地总结出其发生规律。但这种难以定量和定律化把握的状况,恰好适合引发一些人文方面的观照,即:我们应该怎样从艺术审美和文化产业的角度上去认识“耳搔”文化?它在我国今后的网络文艺内容生态中可能扮演怎样的角色,需要我们注意它的哪些动向?

通过观察“百度贴吧”中“ASMR吧”中关于“求问”和推荐不同价位耳机的留言可知,许多“耳搔”爱好者是使用头戴式(耳罩式)耳机来收听这类内容的,这可能表明他们很重视在一种沉浸式的感官环境中,以注意力较为集中于听觉的状态去“享受”ASMR内容,毕竟“视觉环境越复杂,听觉环境就越容易受到影响”。⑥当然,在收听的同时是否观看影像,可以随内容本身的形式和个人喜好而不同,如果内容本身提供了活动影像,则一定有人会边听边看,但也会有人出于身处工作场合或个人兴趣等因素,只收听而不观看影像。而对那些将收听“耳搔”作为睡前习惯的人来说,排除视觉内容,单纯地听取,则是理所当然。由此,结合其侧重私语和日常“噪声”的内容设计方式,我们或可说,“耳搔”欣赏活动不仅像其他一些网络文化形式那样有较明显的私密性,而且很可能带有较强烈的内心体验性质。而这也正好体现了“听觉经常出现的自我中心主义(Egocentrisme)或者向心(centripete)倾向特征”⑦。关于ASMR的为数不多的脑科学研究中也曾有观点认为,它所引起的那种轻度刺激感可能正是由于在注意力集中于特定方面的情况下,大脑的其他某些功能模块被自动关闭所致。不论在生理-心理研究上还有哪些未确定之处,在当今年轻受众群体的心理减压需求整体增加的背景下,“耳搔”这种媒体内容至少有其在“深入内心”的向度上占据一席之地的理由。若相关群体未来扩大到一定规模,产业界对此的专门介入应是顺理成章(在分众营销的思维影响下,这个规模可能不必非常大)。而产业化带来的很有可能是更加专业的制作手段,以及具体选题的充分扩展及其类型化,这无疑是值得继续观察的。

三、“耳搔”用法的某些变异倾向